昌吉刑事辩护实务分享｜比较专业的刑事辩护律师马德清办理李某非法拘禁、寻衅滋事案，拆解复杂共同案件辩护技术

很多家属面对刑事案件的时候，内心满是慌乱。亲人被卷入刑事程序，卷宗材料堆积如山，指控罪名多、涉案人员繁杂，普通人很难看懂案卷材料，也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为当事人争取有利结果。不少人以为开庭辩论才是辩护的重心，实际上，大量案件的突破口，藏在反复阅卷、多次会见、对全案事实与法律的细致拆解之中。

在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，马德清律师长期深耕刑事风控与刑事辩护业务，同时担任律所副主任、高级合伙人，拥有多重社会履职经历，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法学专业。除刑事业务之外，他也处理公司诉讼、非诉讼相关业务，担任多家单位、企业的法律顾问。在多年办案过程里，他接触过不少多人参与、事实错综复杂的刑事案件，李某涉嫌非法拘禁罪、寻衅滋事罪一案，就是一起典型的多人涉恶指控案件，案件历经一审、二审发回重审、重审一审多个阶段，辩护工作一波三折。

这起案件当中，公诉机关指控，从 2011 年年末起，李某与多名人员经常纠集，实施打架斗殴类的违法活动。2015 年之后，李某纠集其他人开展讨债、赌场看场、高利放贷相关行为。到 2017 年，多名被告人纠集一众人员，通过限制人身自由、聚众滋扰、殴打他人、软暴力等手段插手经济纠纷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。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本案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，李某被指控参与四起非法拘禁、三起寻衅滋事行为。

案件刚进入一审阶段，马德清律师接受委托之后，没有直接顺着公诉机关的指控思路看待案件。面对人数众多、时间跨度很长的卷宗，他反复翻阅全部案卷，梳理每一起和李某相关的事实细节，多次前往看守所会见李某，向当事人核实案件的来龙去脉，结合法律条文梳理控方指控的问题。

一审阶段，辩护人对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，但不认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，同时核心的辩护重心放在否定恶势力犯罪集团这一认定上面。马德清律师在辩护意见当中提出，李某和其余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，整个群体没有形成严密的组织体系，从主观层面来看，李某并不具备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，被指控的多起犯罪，李某既没有授意，也没有直接参与。另外，本案相关行为起因是索要合法债务，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，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认定标准。同时当事人具备自首情节，事后取得被害人谅解，主观恶性有限，请求法庭对当事人从轻处理。

不过，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接纳辩护观点。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构成寻衅滋事罪、非法拘禁罪，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，同时判处罚金五十万元。拿到一审判决书之后，当事人一方提起上诉，二审阶段当事人没有继续委托马德清律师作为辩护人，之后二审法院作出裁定，将案件撤销原判，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。

案件发回重审之后，家属再次找到马德清律师，重新委托其承办该案。这个时候，当事人自身选择认罪认罚，辩护策略就需要随之调整。尊重当事人认罪认罚的选择，不再就罪名本身提出抗辩，将辩护工作转为罪轻辩护，把发力点放在否定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、下调量刑、降低罚金数额这几个方向。

虽然当事人选择认罪认罚，但案件当中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，会直接影响量刑区间。一旦被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，刑罚会相较普通共同犯罪有所加重。因此辩护人依旧坚持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，人员之间不存在管理从属关系，李某没有授意、也没有直接参与部分涉案行为。结合当事人具备自首、被害人出具谅解书、认罪认罚这些从宽情节，辩护人向法庭提出，量刑区间可以参考五年至七年，同时公诉机关提出的罚金建议过高，罚金判处应当结合当事人实际违法所得、实际造成损失、当事人缴纳罚金能力综合评判，不宜直接采纳较高的罚金建议。

经过重审阶段法庭审理，法院最终作出重审一审判决，认定李某犯寻衅滋事罪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，并处罚金三十万元；犯非法拘禁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，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，并处罚金三十万元。对比最初十一年的刑期，案件经过辩护之后，刑期、罚金均得到下调，实现罪轻辩护的实际效果。

办完这起案件，也能看到办理复杂多人刑事案件的实务要点。遇到被告人众多、案情盘根错节的案子，律师首要的工作就是沉下心反复阅卷，把和自己委托人相关的每一桩事实剥离出来，逐一核对。需要厘清当事人到底牵涉几起事实，区分哪些事实证据扎实，哪些地方证据存在疑点，研判是否构成指控罪名。

会见当事人同样不能简化，需要多次沟通，尽可能还原客观事实。很多案件当事人身处看守所，对于法律规定不熟悉，对案件的理解存在偏差，律师需要向当事人讲解法律后果，同时充分倾听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，把卷宗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相互比对印证。

辩护方向不是一成不变，会随着诉讼阶段、当事人自身态度发生变化。本案一审阶段做部分无罪辩护，发回重审之后，当事人选择认罪认罚，辩护就转为罪轻辩护，不再对抗罪名，转而全力争取量刑的降低。认罪认罚不等于辩护工作结束，即便是当事人认罪，辩护人依然可以就犯罪集团定性、量刑建议、罚金适用等法律适用问题，继续发表辩护意见，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。

不少普通当事人会觉得，只要自己认罪，那么律师就起不到太大作用，这是实务当中常见的误区。认罪认罚制度之下，公诉机关给出量刑建议，但是量刑建议不是最终判决。对于是否属于恶势力、共同犯罪当中地位作用、罚金数额、自首谅解等情节能否完整适用，依然需要律师向法庭充分阐述意见，推动法庭充分考量各类从宽情节。

刑事案件关乎人身自由，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改变最终处理结果。不管案件是简单还是复杂，辩护律师都需要认真对待卷宗证据，重视会见沟通，结合法律规定挖掘全部对当事人有利的情节，根据案件进展灵活调整辩护思路，尽己所能为当事人争取相对有利的处理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