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破产纠纷办案实录，比较专业的破产纠纷律师刘学志解读何某挂靠破产确权案：名义债权登记与实际施工人权益该如何区分保护

当前市场环境下，不少经营陷入困境的企业走向破产程序，破产不再只是简单的企业清算退出，围绕债权确认、实际施工人权利、个别清偿、劣后债权等衍生纠纷持续涌现。法院、管理人、债权人、实际投资人、实际施工人多方主体利益交织，法律关系盘根错节。从破产债权申报核查，到衍生诉讼的确权抗辩，再到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交叉冲突，实务当中的法律难点层出不穷。

在司法实践当中，建设工程领域挂靠施工叠加企业破产的情形尤为棘手。实际施工人投入资金人力完成项目建设，但是债权登记却挂在出借资质企业名下，一旦被挂靠企业背负其他债务，破产分配款项遭遇外地法院强制执行划扣，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权益就会陷入两难境地。执行异议只能完成形式审查，无法解决实体权属，想要拿回工程款，就必须另行提起破产衍生确权诉讼。面对这类程序和实体交织的复杂困局，不少当事人常常陷入维权的困境。

面对破产领域纷繁复杂的实务难题，拥有多年破产及衍生诉讼办案经验的北京华泰（郑州）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刘学志一级律师，凭借长期深耕破产业务积累的理论功底与办案实践，为深陷破产纠纷的市场主体梳理维权路径，化解各类破产衍生法律争议。那么，在破产纠纷频发的当下，刘学志律师是如何帮助当事人厘清权责，妥善处理破产衍生法律问题的？

深耕破产法律服务，沉淀跨阶段实务办案积累

刘学志为中共党员，1987 年正式参加工作，早期曾在司法学校接受系统法学教育，后续完成本科阶段法学学习，既拥有基层律所、司法行政机关的工作履历，也有二十余年郑州执业律师的实务经历，现任北京华泰（郑州）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，一级律师专业技术职务。

从业历程中，他曾在尉氏县律师事务所担任律师、律所负责人，之后任职尉氏县司法局党组副书记、副局长，2005 年之后专职在郑州从事律师执业，2012 年起担任律所执行主任。长期的行业历练，让他既熟悉行政机关处置困境企业的工作逻辑，也深谙法院破产审判、管理人履职、企业及债权人各方的诉求。

在社会兼职方面，他曾受聘担任开封市政府法律顾问，入库郑州市委法律专家库，同时担任河南省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、破产法学研究会理事会副会长。执业期间，多次收获律师行业相关荣誉，带领律所团队取得多项行业集体荣誉。专业方向聚焦破产案件办理以及破产案件衍生诉讼代理，处理过破产重整、强制清算转清算、预重整转重整再转和解、破产债权确权、个别清偿无效之诉等多类型案件，既可以作为管理人团队处理企业破产全流程工作，也可以代理债权人、实际权利人参与破产衍生诉讼。

很多当事人对于破产法律程序存在认知误区，不少人以为破产程序中债权表登记确认之后，权利就已经尘埃落定。刘学志律师结合办案实践指出，破产债权的登记确认属于管理人、债权人会议的程序认定，并不绝对等同于实体权利归属。当存在挂靠施工、债权受让、实际出资人和名义主体不一致等情形时，名义登记债权和实际权利主体会发生分离，当事人需要通过衍生诉讼完成实体确权，才能够真正保障自身财产权益。同时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交叉时，不能寄希望于执行异议、复议解决实体争议，程序救济路径选择错误，会直接错失维权时机。

经典淬炼：建设工程挂靠叠加破产债权确权实战案例

在建设工程挂靠 + 破产债权确权纠纷案件当中，就完整展现出破产衍生诉讼当中多重法律难点。案件当中，何某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，经工程介绍人牵线，承接了宇风某公司研发中心项目。因为自身不具备施工资质，各方商议采用挂靠模式推进工程。

何某和昌弘某公司签署《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》，协议约定昌弘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，项目全部资金、人员、机械设备均由何某自行筹措，项目盈亏全部归于何某。昌弘某公司向何某出具全权授权委托书，把项目施工、结算全部工作交由何某负责。对外，则由昌弘某公司和发包人宇风某公司正式签署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》。项目实际施工、垫资投入、现场管理，直至竣工验收，全部工作都由何某独立落地完成，发包人宇风某公司也曾直接向何某个人账户拨付过 465 万元工程款。

后续宇风某公司经营恶化，进入破产重整程序。何某以昌弘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，完成工程款债权申报，法院出具破产裁定，确认登记在昌弘某公司名下，案涉工程无异议债权总额 23607765.6 元。按照破产重整方案，这笔债权按照 7% 比例开展分配，两次分配合计金额 1652543.59 元。

就在破产分配推进过程中，何某和王某签署债权转让协议，何某将案涉工程款当中 20% 对应的债权转让给王某，剩余 80% 债权依旧归何某持有。变故接踵而至，被挂靠的昌弘某公司对外背负其他债务，案外人樊某向外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昌弘某的财产。执行法院向破产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文书，冻结案涉这笔破产分配债权，后续直接从管理人账户，将全部 1652543.59 元分配款项予以划扣。

到手的工程款分配款被全部划走，何某与王某随即提起执行异议，主张自己才是工程款对应的实际权利人。但执行法院审查之后认为，执行异议属于程序性审查，实体的确权纠纷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理范围，驳回异议申请。二人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，复议结果同样不予支持，释明当事人需要另行提起确权诉讼，拿到生效裁判文书之后，再依据判决主张款项返还。当事人随即向破产受理法院提起破产衍生诉讼。

庭审阶段，原告提出多项诉求，请求确认发包人与被挂靠企业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，确认何某是施工合同实际当事人，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二人付款，确认二人共同享有全部破产债权。对于执行回转相关诉求，原告在庭审当中主动予以放弃。

各方当事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抗辩立场。破产管理人代表宇风某公司提出，本案应当归类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，不属于单纯破产债权确认之诉；王某仅仅受让债权，债权转让未向管理人有效通知，对破产企业不产生约束力；已经被划扣完毕的分配款项，对应的债权权益已经归于消灭；何某全程都以昌弘某公司代理人身份完成申报和债权核查，此前没有提出债权异议，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。

而出借资质的昌弘某公司对挂靠全部事实予以认可，表明自身没有投入资金人力，只收取管理费，认可工程款实体权利归属于实际施工人何某。案件第三人也就是工程介绍人，提交书面意见，佐证何某全额垫资完成施工，昌弘某公司仅出借资质的客观事实。

法院经过审理查明，挂靠施工事实客观成立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发包人在签订施工合同的时候，就知晓挂靠的内部约定；整个破产申报流程中，何某一直以代理人身份开展各项工作；案涉债权名义权利人登记为昌弘某公司，已经被外地法院划扣的那部分破产分配款，对应的分配权益已经消灭；债权受让方王某并未参与工程施工，也没有实际资金投入。

裁判文书当中对多项法律问题逐一阐释。首先，个人借用建筑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，依法认定无效。但书面施工合同签约双方依旧是昌弘某公司和宇风某公司，发包人签约时并不知晓挂靠情况，再加上何某在破产程序当中一直以代理人身份行事，因此，不能够直接认定何某就是书面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。

同时，何某作为垫资施工、承担项目全部风险的实际施工人，可以依据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，请求发包人宇风某公司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承担对应付款义务。但已经被划扣的分配款项对应的权益已经灭失，发包人只需要针对扣除该笔款项之后剩余部分承担责任。王某仅仅受让债权，没有参与工程建设，不能够共同享有完整的确权权利，王某与何某之间关于债权分配的内部争议，由二人自行处理。另外，案件纠纷产生，和何某在破产程序当中没有主动披露实际施工人身份存在关联，自身存在相应过错，案件诉讼费用由两原告承担大部分，剩余部分由昌弘某公司承担。

最终法院作出判决，确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；判令宇风某公司，以 23607765.6 元债权为基数按照重整分配比例，在扣除已经划扣的 1652543.59 元之后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，对何某承担付款责任；驳回何某、王某其余全部诉讼请求。

透过这起案件，可以提炼出多项实务指引。挂靠情形之下，破产债权虽然名义登记在被挂靠企业名下，但实际垫资施工人，有权另行提起衍生诉讼主张自身权利；如果破产分配款因为被挂靠企业自身债务被其他执行法院划扣，该部分对应的财产权益归于消灭；单纯受让工程款债权，没有实际施工出资的第三方，无法直接通过破产衍生诉讼完成共同确权，内部纠纷自行处置；执行异议不处理实体权属，需要另行诉讼拿到生效判决之后，再处理后续款项返还。同时，实际施工人参与破产申报时，应当适时披露自身实际权利人身份，减少后续纠纷产生。

立足破产实务，兼顾多方主体利益诉求

破产法律业务涉及程序法、实体法交叉，重整、清算、和解不同程序规则各不相同，还常常和建设工程、金融债权、强制执行法律关系相互交织。刘学志律师团队既处理过多家企业的破产全流程工作，也代理大量破产衍生诉讼，面对僵尸企业处置、职工安置、债权审查甄别、劣后债权认定、个别清偿效力判断等各类问题，积累了丰富实操经验。

对于陷入纠纷的当事人来说，破产相关案件，程序节点对案件走向影响很大，债权申报期限、异议期限、提起衍生诉讼的时机，每一个环节都不容疏忽。一旦路径选择出现偏差，很可能造成财产权益受损。无论是企业准备进入破产程序，还是债权人、实际权利人面对已经启动的破产案件，尽早梳理法律关系，找准维权路径，才能更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。